蓄谋已久,乖兮兮奶狗疯缠
我第一次见陆时渡,是在学校旁边那条又窄又暗的小巷里。
路灯坏了一盏,剩下的那盏发着昏黄的光,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。他靠在墙上,校服外套松松垮垮地搭在肩上,领口大敞,锁骨上横着一道新鲜的血痕。听见脚步声,他抬起头来,眼睛湿漉漉的,像一只被人丢弃在雨里的狗。
“姐姐,”他哑着嗓子喊我,声音又软又轻,“你能不能……带我回家?”
我承认,那一刻我心软了。
陆时渡是我朋友周远的表弟,据说从小身体不好,刚转到我们学校来。周远特地跟我打过招呼,说这孩子性子软,容易被人欺负,让我在学校多照看他一点。我想着也就是顺便的事,没想到这一照看,就照看成了习惯。
他真的很乖。
每天放学都会站在教学楼门口等我,看见我出来就笑,眼睛弯成两道月牙。我给他带早餐,他就乖乖吃完,然后把我用过的纸巾叠好收进口袋里。下雨天他撑着伞送我回宿舍,自己半边肩膀都淋湿了,还笑嘻嘻地说“姐姐没湿就好”。他从来不提什么过分的要求,偶尔撒娇要跟我去图书馆,也只是安安静静坐在我对面看书,偶尔抬起头看我一眼,又飞快地低下去。
周远说他小时候生过一场大病,家里人宠得厉害,把他养得太纯了。我信了,因为陆时渡看我的眼神永远干干净净的,像一汪见底的清泉。
直到那天晚上。
期末周我复习到很晚,从图书馆出来的时候已经快十一点了。陆时渡照例在门口等我,手里拎着一杯热奶茶。我接过来喝了一口,是他记得的少糖去冰加波波,温度刚好。
“姐姐今天累了吧?”他走在我身边,声音还是那种软绵绵的调子,“回去早点休息。”
我点点头,随口说了句“你也是”,然后就往宿舍方向走。走了几步,我发现他没跟上来,回头一看,他还站在原地,低着头看手机。路灯把他的侧脸照得半明半暗,屏幕的光映在他眼睛里,那里面没有我熟悉的乖巧,反而带着一种我从没见过的东西。
冷。
还有一点……疯。
“陆时渡?”我叫了他一声。
他抬起头,表情瞬间切换回那个温软无害的样子,小跑着到我身边,自然地接过我手里的空杯子。“姐姐,明天早上想吃什么?我给你带。”
我说不用了,他撇撇嘴,也不争辩,只是笑着说了句“那我看着买”。
那个时候我还没意识到,他每一次说“看着办”,最后都会办成我拒绝不了的样子。
事情发生在一个周五。
我下午没课,在宿舍补觉,迷迷糊糊听见有人敲门。我以为是室友忘带钥匙了,光着脚去开门,结果门外站着陆时渡。他穿着校服,手里拎着一个保温袋,头发被风吹得有点乱,额前的碎发挡住了半边眉眼。
“你怎么来了?”我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。
他没进来,只是把保温袋递给我,说里面是家里寄来的点心,特意给我留了一份。我接过来的时候碰到了他的手指,冰得吓人。我这才注意到他嘴唇有点发白,校服袖口下面隐约露出一截纱布。
“你手怎么了?”
他把袖子往下拽了拽,笑了一下:“没事,打球蹭破了一点皮。”
我没信。那个位置不是打球能蹭到的地方,而且纱布缠得很厚,像是下面盖着不止一道伤口。我想追问,他已经转身走了,走了两步又回过头来,用一种很轻很轻的声音说:“姐姐,如果有一天我做错了什么事,你会原谅我吗?”
我当时没当回事,随口说了句“你那么乖,能做什么错事”。
他笑了,那笑容和平时不太一样,嘴角的弧度大了那么一点点,眼底的光暗了那么一点点。但我没有深想,关上门继续睡觉。
后来我才知道,那天下午他根本没有打球。
他翘了课,去了一趟隔壁学校。那几个人上个月在小巷里堵过我,抢了我的包,还推了我一把。我当时没报警,觉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,也没告诉任何人。但陆时渡不知道从哪里听说了这件事,一个人找到了他们。
据目击的人说,陆时渡进去的时候脸上还带着笑,出来的时候嘴角破了,校服上全是血,但那几个人没有一个能站起来的。他站在走廊里擦手上的血,擦着擦着忽然蹲下来,把脸埋进膝盖里,肩膀一抖一抖的。
不是害怕,是兴奋。
他给周远打了个电话,声音又恢复了那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