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逃婚牢的千金

订婚宴设在顾家老宅的玫瑰园里,三千朵白玫瑰搭成的花廊在暮色中泛着珍珠般的光泽。我穿着定制的香槟色礼服,站在花廊尽头,听见身后传来窃窃私语。出逃婚牢的千金

“听说了吗?陆家那个二少爷,上周还被人拍到在夜店搂着嫩模。”出逃婚牢的千金

“这有什么,男人嘛,结婚前总得玩玩。沈家那位大小姐,能嫁进陆家已经是高攀了。”出逃婚牢的千金-出逃婚牢的千金

我的手指在裙摆上攥紧,指甲嵌进掌心。母亲从身后走过来,替我理了理头纱,压低声音说:“笑笑,别听那些闲话。陆家家大业大,你嫁过去不会吃亏的。再说了,你爸的公司还指着陆家的资金周转。”她的目光里带着恳求,又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。

我想起三天前的晚上,父亲坐在书房里,把一份合同推到我面前。合同上写着,陆家注资五千万,条件是沈家大小姐沈笑与陆家二少爷陆景川的婚约必须如期履行。父亲没有看我,只是盯着窗外说:“笑笑,爸也是为了这个家。”

为了这个家。这句话我听了二十三年。三岁学钢琴,是为了这个家;七岁学马术,是为了这个家;十六岁被送出国,是为了这个家;如今二十二岁,要嫁给一个连正眼都没看过我的纨绔子弟,还是为了这个家。

陆景川穿过花廊走过来,白西装,桃花眼,嘴角挂着漫不经心的笑。他走到我面前,没有看我的眼睛,只是敷衍地伸出手。我听见他压低声音对身边的伴郎说:“老爷子非逼我娶这个,说什么沈家小姐知书达理。等结了婚,各玩各的就行。”

那声音不大不小,恰好落进我耳朵里。

我抬起头,看着面前这个男人,看着满园的宾客,看着站在第一排、脸上挂着得体微笑的父母。玫瑰花的香气熏得我有些头晕,我忽然觉得这身香槟色礼服像一件囚服,而眼前这座玫瑰园,就是我的牢笼。

“笑笑,把手给我。”陆景川不耐烦地催促。

我没有伸手。

全场安静下来。几百双眼睛齐刷刷看向我,有疑惑,有看戏,有嘲讽。母亲在台下拼命使眼色,父亲的脸已经沉了下去。

我深吸一口气,提起裙摆,转身走向花廊另一头。

“笑笑!”母亲的声音尖利起来。

我没有回头。我走过长长的花廊,走过目瞪口呆的宾客,走过端着香槟的侍者。高跟鞋踩在鹅卵石小路上,发出清脆的声响。身后传来骚动,有人在喊“拦住她”,有人在大笑,有人在录像。我听见陆景川骂了一句脏话,听见父亲气急败坏的声音,听见满园的喧嚣像潮水一样涌来。

我走到花园门口,停下来,回头看了一眼。玫瑰园里灯火辉煌,觥筹交错,每个人脸上都写满了错愕。我忽然笑了,弯下腰,脱掉那双镶满水钻的高跟鞋,赤脚踩在冰凉的石板上。

“沈笑,你今天要是敢走出这个门,就别再回来!”父亲的声音从花园深处传来,带着最后的威压。

我看着他,看了很久。这个曾经把我举过头顶、教我写第一个字的男人,此刻站在玫瑰花丛里,面目模糊得像一个陌生人。

“爸,”我说,声音很轻,却不知道为什么传遍了整个花园,“我不是你的筹码。”

然后我转过身,赤着脚,一步一步走出了那座玫瑰园。身后的大门缓缓合上,将满园的热闹与荒唐隔绝在另一个世界。

夜风很凉,吹起我的裙摆和头发。我站在路边,掏出手机,拨了一个号码。

“喂,周姐?上次你说的事,还算数吗?”

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,然后传来一个爽朗的声音:“当然算数。沈小姐想通了?”

“想通了。”我说,抬头看着头顶的月亮,忽然觉得这二十三年来,从没有哪一刻像现在这样清醒,“我要出国,越快越好。另外,帮我找个律师,我要跟我爸解除法律上的监护关系。”

“好,明天一早,我让人把机票和文件送到你手上。”

挂断电话,我在路边蹲下来,把脸埋进膝盖里。没有哭,只是觉得累,累到连呼吸都觉得是负担。手机震了一下,是母亲发来的消息:“笑笑,别任性,回来好好说。”

我没有回。又震了一下,是闺蜜苏晚:“姐妹你太帅了!需要跑路费吗?我卡里还有三十万。”

我看着那条消息,终于笑了出来,眼泪也跟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