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是我掌心的刺
我曾以为,握紧就能留住。
直到你像一根刺,扎进我掌心的纹理里,不深不浅,却刚好让我每一次收拢手指,都尝到一阵细密的疼。
起初,我舍不得拔。那点疼是真实的,是你存在过的唯一证据。我甚至迷恋这种痛感——它提醒我,你曾经那样鲜活地来过,像春天里最莽撞的风,撞进我的生命,留下一地狼藉,也留下一树花开。
可日子久了,刺会变钝,伤口会结痂。疼痛不再是尖锐的提醒,而变成一种钝重的习惯。我开始忘记你是怎么扎进来的,只记得掌心里有一处地方,永远不能用力握拳,永远留着一道浅浅的、发白的印记。
后来我才明白,你不是不爱我,你只是不适合被握在手里。你是刺,天生就该长在荆棘上,迎着风,闪着冷光,而不是被我捂在温热的掌心,慢慢锈蚀。
可你已经长进我的血肉里了。拔出来,会留下一个空洞;不拔,就永远隐隐作痛。
我终于学会了一种奇怪的姿势——手掌半开,既不握紧,也不放开。让那根刺待在它该在的地方,让疼痛变成一种温存的纪念。
你是我掌心的刺。
不是最深的伤,却是最长久的存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