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年夏天,我们都在等一个人

如果非要用一个词来形容陆辞,不是“校草”,不是“学霸”,而是“传说”。那年夏天,我们都在等一个人-校园风云

他高一那年,一个人把隔壁职高来挑衅的十几个混混堵在校门口,没动手,只说了三句话,对方灰溜溜走了。没人知道他说了什么,但从那以后,方圆五公里的地痞路过我们学校都绕着走。高二他拿下全国物理竞赛金牌,学校拉横幅挂了整整一个月。高三他却在所有人错愕的目光里,拒绝了保送清华的名额,理由是——“我想考考自己。”校园风云

就是这样一个浑身带光的人,偏偏坐在我后排,每天上课睡觉,下课睡觉,偶尔睁开眼,拿笔在我后背上戳一下:“喂,笔记借我抄抄。”那年夏天,我们都在等一个人

我叫苏晚,年级排名稳定在三百开外,最大的特长是沉默。我跟他唯一的交集,就是我的笔记本。他从没谢过我,我也从没拒绝过。我们之间横亘着一整条银河,而我是那颗最不起眼的、甚至没有名字的星。

事情的转折发生在高三下学期的一个黄昏。

那天放学后我回教室拿落下的水杯,推开门,却看见陆辞一个人站在窗边。夕阳把他的侧脸镀成金色,他手里捏着一张纸,手指微微发抖。听到动静他转过头来,眼眶是红的。

那是我第一次看见陆辞哭。

他看见是我,愣了一下,随即把那张纸揉成一团塞进口袋,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:“是你啊。”

我想装作没看见,转身就走,脚却不听使唤地钉在原地。沉默了大概有一个世纪那么长,我听见自己说:“要不要……去吃碗面?”

他看了我很久,久到我以为他要拒绝,然后他笑了,是那种真正放松的笑:“好。”

那碗面我们吃了两个小时。他告诉我,那张纸是他母亲的病危通知书。他妈妈癌症晚期,一直瞒着他,直到今天医院下了最后通牒。他拒绝保送不是因为狂妄,是因为他妈妈在省城治病,他想考省城的大学,方便照顾。

“所有人都觉得我无所不能,”他把脸埋进碗里,声音闷闷的,“其实我什么都做不了。”

我不知道哪来的勇气,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:“你妈会好起来的。”

他抬起头,眼睛红得像兔子:“你凭什么这么说?”

“凭你叫陆辞啊,”我说,“你连清华都敢拒绝,癌症算什么。”

他愣住了,然后笑得眼泪都出来了。那个笑很难看,但我记了很多年。

从那天起,我们之间那条银河好像变窄了一点。他开始在午休时把耳机分我一只,我帮他整理各科笔记,他给我讲那些我永远搞不懂的物理题。他偶尔会说起他妈妈的情况,好的时候眉眼舒展,坏的时候就沉默地趴在桌上,我什么都不说,只是坐在他旁边,把MP3的声音调大一点。

高考前一周,他妈妈的病情突然恶化。他请了假赶回省城,临走前在课桌里塞了一张纸条给我:“等我回来。”

那几天我心神不宁,做题的时候总是不自觉地往后面看。空的座位像一颗被拔掉的牙,留下一个怎么舔都觉得别扭的窟窿。

高考前一天他回来了,瘦了一圈,眼下有很深的青影。他走进教室的时候全班都安静了,他径直走到我桌前,把一个信封放在我面前。

“什么?”我问。

“我妈让我给你的,”他说,“她说谢谢你。”

信封里是一张照片,照片上是一个瘦削但笑容温暖的中年女人,她坐在病床上,手里举着一张纸,上面歪歪扭扭写着四个字:“苏晚加油。”

我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,久到上课铃响了又停了,久到眼泪掉下来砸在照片上,模糊了那四个字。

“你妈她……”

“稳定了,”他笑了一下,笑得眼睛弯弯的,“她让我告诉你,她会等我考上大学,也等你考上大学。”

高考那天,我和陆辞分在不同的考场。进考场前我收到他的短信,只有四个字:“好好考。”

我回了他四个字:“你也是。”

后来我超常发挥,考上了一所不错的二本。陆辞毫无悬念地考上了省城那所985。成绩出来那天他给我打电话,电话那头他声音有点哑:“苏晚,你知道吗,我妈说她想见你。”

“见我?”

“嗯,”他顿了顿,“她说想当面谢谢你。”

我握着手机,心跳快得像擂鼓。夏天的风从窗户灌进来,吹得窗帘鼓成一面帆。那一刻我突然想起高二那个黄昏,想起他红着眼眶站在窗边的样子,想起那碗吃了两个小时的面,想起那张写着“苏晚加油”的照片。

“好啊,”我说,声音平静得连自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