豪横女总裁
她走进会议室的那一刻,空气仿佛被抽走了三成。
高跟鞋敲在大理石地面上,节奏不疾不徐,像一台精密运转的节拍器。身后跟着三个助理、两个法务、一个财务总监,阵仗不小,但所有人的气场加起来,都不及她一个人。
她叫沈若棠,三十四岁,执掌一家市值百亿的集团公司。业内提起她,评价出奇地一致——豪横。
豪横这个词,放在女人身上,通常带着点调侃。但放在沈若棠身上,没人敢调侃。
她穿剪裁利落的黑X 西装,袖口露出一截纤细的手腕,腕上戴着一块男款腕表,表盘比她的指节还大。有人说那是她父亲的遗物,也有人说那是她第一笔大单成交后买给自己的礼物。无论哪种说法,都没人敢当面问她。
她坐下来,翻了两页文件,抬起眼。
对面坐着的是合作方的代表,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,西装革履,油头粉面,开口就是“沈总年轻有为,我们老总说了,这个项目让利三个点,就当交个朋友”。
沈若棠没说话,把文件合上,推回去。
“三个点?”她笑了一下,笑意没到眼底,“李总,我跟你老板认识十年了。十年前他跟我谈生意,也是这句话,‘交个朋友’。那一次我亏了八百万。”
会议室安静了两秒。
“后来我把那八百万赚回来了,他成了我最大的供应商。”她身体微微前倾,声音不高,但每个字都像钉子钉在桌面上,“所以今天,要么按我的条件签,要么我换人。朋友可以交,但我不交第二次学费。”
对方的脸涨红了,嘴唇动了动,最终没说出什么。
她站起来,扣上西装扣子,对身后的法务说:“把B方案发过去,让他们今晚之前回复。”
然后她转身走了,高跟鞋的声音渐渐远去,像一场小型风暴过境后的余响。
——
沈若棠的豪横,不是天生的。
二十岁那年,她父亲突发心梗去世,留下一家濒临破产的工厂和两千万债务。债主堵在门口,工人堵在办公室。她母亲哭得站不起来,她站在厂门口,对着几十号人说:“给我三个月。”
没人信她。
她卖了家里的房子和车,搬进工厂的阁楼,夏天没有空调,冬天没有暖气。她跑客户,被保安轰出来过,被狗追过,在人家公司门口等了六个小时,最后等到一句“小姑娘,你回去吧,这生意你做不了”。
她没回去。
她在门口蹲了一夜,第二天早上,那家公司的老板来上班,看见她还在,冻得嘴唇发紫,手里还攥着方案书。老板叹了口气,说:“进来吧。”
那一单,她赚了四十万。
后来她用了五年,还清所有债务。又用了五年,把工厂做成集团。再用了四年,把集团做到行业前三。
有人问她:“你一个女人,怎么这么狠?”
她答:“因为没人替我狠。”
——
她的豪横,不只对外,也对内。
公司里有个副总,跟了她八年,能力不错,但有个毛病——喜欢在背后搞小动作。有一次,他绕过沈若棠,私下跟客户签了一份阴阳合同,想从中吃回扣。
沈若棠知道后,没发火,也没开会批评。她只是把那位副总叫到办公室,递给他一杯茶,然后说:“你跟了我八年,我给你两个选择。第一,主动辞职,我对外说你家庭原因。第二,我报警,你进去蹲几年。”
副总的脸白了。
“我选第一。”他说。
“好。”她点点头,“明天之前,把你手上所有客户资料整理好交给李总。另外,你去年那笔报销有问题,我不追究,但钱补回来。”
副总走了。后来有人在背后说沈若棠太狠,八年的情分说断就断。
她听到后,只回了一句:“情分是情分,规矩是规矩。我要是讲情分,公司早没了。”
——
但她的豪横,也有另一面。
公司前台的小姑娘,有天晚上加班到很晚,在茶水间偷偷哭。沈若棠路过,看见了,没说话,转身走了。十分钟后,小姑娘收到一条微信,是沈若棠发来的:“明天调你去总裁办,工资翻倍。别哭了,你值得更好的。”
小姑娘愣住了。后来她才知道,沈若棠早就注意到她——她每天提前半小时到公司,把前台擦得一尘不染,接电话永远带着笑。她只是缺一个机会。
还有一次,公司一个老员工的儿子得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