气结之后,傅太太的离婚协议每天都在更新

傅太太第三次把离婚协议摆在餐桌上的时候,傅先生正低头喝粥。气出结气后,傅太太每天都想离婚

他连眼皮都没抬,筷子夹起一只小笼包,蘸了醋,慢条斯理地咬了一口。汤汁滴在白瓷碟里,洇开一小片油花,像某种无声的嘲讽。气结之后,傅太太的离婚协议每天都在更新-气出结气后,傅太太每天都想离婚

“你看一眼。”傅太太说。气结之后,傅太太的离婚协议每天都在更新

“看什么?”他终于开口,语气平淡得像在问今天天气,“你昨天那份写得不错,就是财产分割那部分太客气了。傅家的东西,你该拿的,一分都不要少。”

傅太太攥着笔的手指节泛白。

她当然知道傅家有钱。傅先生名下的资产,够她这辈子什么也不干,每天换着花样花钱也花不完。可问题从来不是钱。

问题是他永远这副样子。

结婚五年,她吵过、闹过、摔过东西、半夜开车出去过。最激烈的一次,她把结婚照从二楼走廊直接扔进院子里,玻璃框碎了一地,傅先生下班回来踩到碎片,低头看了看,绕过去上了楼。第二天,佣人把照片重新挂回墙上,玻璃换了一块新的,连边框的漆色都一模一样。

一拳打在棉花上,棉花还替你心疼手疼。

“你是不是觉得我在闹?”傅太太把协议推过去,纸张边缘抵住他的碗沿,“你觉得我根本不会离,对吧?”

傅先生终于抬起头。

他看了她一眼,目光平静无波,像看一个正在发脾气的孩子。然后他伸手,把协议拿起来,翻到最后一页,找到签名处,认认真真地看了一眼。

“笔呢?”

傅太太愣住了。

他把自己的钢笔从西装内袋里抽出来,拧开笔帽,笔尖悬在签名处上方,停顿了两秒。傅太太的心脏在那两秒里几乎停跳。

然后他把笔放下了。

“算了,”他说,把协议折好,放进自己口袋里,拍了拍,“这份我先收着。你下次写新的,记得加一条——离了婚,你还住这儿,我搬走。这儿你住惯了,换地方睡不好。”

说完他站起来,拿起公文包,在玄关换鞋的时候回头看了她一眼:“今天降温,出门多穿一件。”

门关上了。

傅太太一个人坐在餐桌前,面前的小笼包已经凉了,醋碟里的油花凝成一层薄薄的膜。她忽然觉得自己像个傻瓜。

不是因为他不在乎。

恰恰相反——他是太在乎了,在乎到连离婚协议都要替她检查条款公不公平,在乎到连她负气写的每一个字都当真,在乎到把“你走吧”听成了“你抱抱我”,然后真的走过来抱住了她。

可她要的不是这个。

她要的是他生气,是他也摔一次东西,是他也红着眼睛质问她到底想怎么样。她要的是他像个正常人一样,把那些憋在心里的东西吼出来,而不是把所有情绪都吞下去,消化掉,然后微笑着告诉她“没关系”。

气出结气。

中医里说,气郁成结,结在胸口,咽不下吐不出,久了就成了病。傅太太觉得自己的胸口现在就结着一团东西,硬邦邦的,每次想开口说什么,那团东西就堵在嗓子眼,把话变成眼泪,把眼泪又逼回去。

她去看过医生。老中医搭了脉,看了舌苔,说姑娘你这是肝气郁结,气出来的,得疏肝理气,少生气,多笑笑。

她笑不出来。

老中医又说,实在不行,就换个环境。有些人有些事,你离远一点,气自然就顺了。

傅太太回家就打开了电脑,开始写第四版离婚协议。

这一版她写得很认真,财产分割列了明细,甚至连婚后傅先生送她的那些珠宝首饰都标了“自愿赠与,不纳入分割”。她觉得自己很冷静,很客观,很讲道理。

写完之后,她打印出来,签字,拍照,发朋友圈。

配文只有两个字:离了。

发出去不到三分钟,评论区炸了。闺蜜们私信轰炸,问她是不是认真的,是不是傅家那个混蛋终于露出了真面目,是不是她终于忍够了。

傅太太没有回复。

她把手机翻面扣在桌上,端起咖啡喝了一口,觉得胸口那团东西好像松了一点。

傍晚六点,傅先生回来了。

比平时早了整整两个小时。

他进门的时候手里拎着一个袋子,袋子上印着傅太太最喜欢的那家甜品店的logo。他把袋子放在餐桌上,然后看见了那份签好字的协议。

他拿起来,从头到尾看了一遍。

傅太太靠在厨房门框上,抱着手臂,等着看他终于失控的样子。

可他没有。

他放下协议,打开